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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像个诗人一样,你讲话利索一点可以不?什么和什么呀?”雁子一向大大咧咧的,不习惯听这些文绉绉的字句,以她的话说,那是一级谋杀。不管怎么说,从那一刻起,我对这个小女孩有了重新的认识。在我的内心深处,对两种人我怀有深深的敬意,一是有知识分子涵养者,三人行,必有我师,择其善者而从之。 “师”者,我所爱的。还有就是善良的人,也许是因为我自小是由善良的外婆带大的。记事以来,我就对善良二字好感(尽管我自己不是善类),特别是善良的女性,我觉得善良是温柔之根本,善意的微笑是人类最好的医心良药。也是从那一刻起,雁子在我心里不再是个小孩子了,她已经懂得了分享别人的痛苦。在我看来,是很让人感动的。
“哪,雁子,你自己再点一遍吧,一共是两千八百八十六,当兵哥先借你的,有钱了……”
“切,你少来,兵哥,不是我说你哦,人家吴天在床上等钱用,你却不要人家的钱。”雁子是个的大嘴巴,一点都不照顾脸面,我连连使脸色也没有阻止住她:“兵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吴天哥哥的事情,你得让他自己做主啊,要是真有个什么不好的后果,那……”
日期:2007-12-21 9:23:37
雁子的话把我喝兵说得一呆,说实话,在当时我也不大理解兵,为什么要不顾吴天的伤势,去死守什么鬼原则,觉得他为了自己的形象有点不顾兄弟了。但他是领导,作为他你的左右手,我是不好也不可以去教他怎么做,我能做的就是—维护他的一切,包括他的错误。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会鼓励他错下去,而是只可在适当的机会提醒他出现了了失误,或者说自己觉得有种方法可能比我们目前守着的要好一些。在劳改队,有句老劳改经常教训新劳改的话,多做事,少说话,完成了任务再报告谈委屈。也就是说,混混们都喜欢这一套,没有闲工夫与你论个对错,没折扣给你,老大就是老大。你要不服,尽可拿起你的筷子进他碗里去夹一点来尝尝,混混叫着试盐味。换一种说法,如果对兵领导说这些话的不是他的亲妹妹,我们完全可以认为他(她)是在掂我们的斤两。这不单是兵的事情,兵是我们的权威,傻子都知道,兵被人掂出了轻重,我们自然也掉了价。按照我们当时的模式,兵是神,我是他的眼睛,随时要帮他确定事情的好与坏,或者说及时的发现危险做出反应。吴天则是他的手脚,他的作用我就不多手,手脚做什么的都明白。做混混还很讲究一点,就是朋友兄弟要分厚薄,严格来说,当你最好的兄弟与第二好的兄弟开火时,逼不得已的时候,你只能拿起刀毫不犹豫的对第二好的兄弟砍去。至于理由,参见另一条“办完事了再道委屈。”听完雁子的话我马上变了脸:“你胡说什么?兵领导做事还需要你来教训?如果这话要是别人知道了,别人会怎么想?你给我听好了,别让我再知道你说类似的话,神仙也没脸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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