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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 慈州驿道上人流如梭,酒肆、茶寮挤挤挨挨,除此以外, 要属玉石铺子最多, 既有正经开店做生意的,亦不乏地摊贩,晃眼望去零星翠色, 倒也将这幅黄煎煎、灰扑扑的市井画卷点缀得多了几分生气。
往来车马, 大多不是走商的车队、就是拉货的骡车,这就令路上一辆看起来无事一身轻的行脚骈车显得有些特殊。这一带跑驿道的鲜有旅人, 多是行商,就算真有旅人闲逛,也大多或骑驴骑马、或两脚步行,少有坐着慢车颠屁股的。少归少, 但也不值得看什么稀奇,自然行人也就不得而知,车上人实在是有不得不颠屁股的苦衷。
这辆骈车走了一阵,停在一个门脸还算干净敞亮的食肆前头,车上先下来一个一身白衣的法师。这法师下车站定,霎时晃坏了过往路人的眼:无他,实在是此光头容貌实在过于英俊了, 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天气旱热,路上尘土飞扬,他这一身白衣却纤尘不染、仿佛无风自动, 斗笠下一双乌眸沉沉、眉心一点朱痣荧荧,五官如上天悉心雕琢而成,足上蹬着芒鞋,却又像是下一刻就要登仙京白云而去了;引得门口几个酱油路人步子都稍稍慢下来了一些,多看了几眼。
面对行人目光,白衣法师似乎习以为常,转过身去,似乎是要等车上其他人下来。车帘一动,这次下来一个身量未成的纤弱小人,大热的天,全身却裹着一件镶毛披子,兼步态发飘,从车上蹬下来这一步还未踩实,身形就是一晃,眼看着就像一截风里柳枝似的要摔倒。车内迅疾又伸出一只手来,捞住前者的后领子,令其稳住身形;也就是这一捞的功夫,那只手的主人顺势走出了车厢,竟也是个容颜俊美非常、凛眉凤目的蓝衫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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