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冲到楼下，才感觉到双腿发软，整个脑袋嗡嗡的一片空白，扶着墙才勉强站住。

那些话，她竟然就真的这么说出口了。

如果是秦北听到，应该会很伤心吧？没想到几年前，他活着的时候她利用他，现在他死了，她居然还要利用他。

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嘴角缓缓漫出嘲讽的笑意，如果放在以前，就连她自己也会看不上现在的自己吧。

城市里已经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而她却无家可归。

刚刚冲出来的时候太冲动，包也扔在鞋柜上忘记拿，她现在身无分文不说，连宿舍的钥匙都没有。陈默默说要闭关复习下周一的考试，一大早就去了图书馆闭关复习，不到八点图书馆关门是联系不上的。左右为难之际，突然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老师？”

在这里遇到他，沈娆的语气多少有几分不确定，但很快又释然了，差点忘记了这里是同仁医院的家属区附近，他住这里也很正常吧。

顾衍城快步走近，皱着眉头指了指她红红的眼眶，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抹了抹眼泪，然后先他一步开口：“不用猜了，这次是真的刚吵完架。”

她突然这么坦白，顾衍城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半晌才递出一张纸巾：“吃过饭了吗？”

沈娆摇摇头——他不说还好，他一问她才突然觉得好饿哦。好好的一桌子饭，她只吃了一块排骨，什么事情不好吃过饭再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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