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一场闹剧结束，如历代戏曲的结尾一样，坏人得到了惩罚。当官的把坏人带走之后，老百姓们拍着巴掌叫好。

张国豪、黄善启、玉莲、玉荷站在街上喘着粗气，他们衣服的款式和颜色和半天前已经大有区别，张国豪的中山装少了两只袖子，变成了背心，裤子上也被割了好几个破洞。黄善启的白色衬衫的袖子被血染红，紧贴在皮肤上。玉荷的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开了，后面的头发被风吹着盖住了半边脸，下巴和额头上都是刚才打斗弄上去的泥。四个人搀扶着正要离开，却被刚才躲在巷子远远观战的小摊摊主拦了下来。看着自己摊位都被打散了，货品满地都是，愣是拉着他们四个要赔钱不让他们离开。

“喂，你们这样就想走啊，我的摊子都被打烂了，赔钱赔钱。”卖“嫂糕”的不耐烦地嚷嚷着。

“是呀，你看我这一地的伞全都坏了，修都没得修啊，你们这几个鬼伢多少要赔一点啊。”刚才那位卖伞的老大娘拉着玉莲理论。

“各位大娘、大叔，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是他们在打我们啊，说要赔钱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啊。再说我们哪里有钱啊，看在平时大家在一条街上做生意的份上，就行行好，让我们走吧。”玉荷把脸上的乱发用手夹在耳后，跟这些人求起情来。

黄善启捂着伤口，默不作声地从玉莲手上拿过自己的箱子，一家打发了五块大洋。这些街坊才肯让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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