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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武夷师徒
武夷山日照峰上。
彭耜练完一遍师傅白玉蟾教的道家吐纳术,依旧趺坐在这一览群山的峰巅。
太阳刚从前方群岚起伏的尽头露出全貌。使他遍体沐浴金辉,身上寒意和心头烦恶心境尽去,一派平和,方站起身来。
衣袂迎风飒飒,更显出尘英姿。
自小养尊处优,任性不羁。年岁稍长后更是向往快意恩仇的江湖豪侠行径。家中那规行矩步的生活使他如鸟困樊笼,虎落陷坑。
一日,他终忍无可忍越柙而出。际遇似乎总是亲徕着他,种种奇遇却没有带给他任何好处。
他又感到丹田附近另一个空间里异物的蠢蠢欲动,那是一种渴欲杀戮的冲动。只有呆在师傅身边,这种冲动才会减少。想到这里,便举步朝白玉蟾静休的洞府走去。
白玉蟾颔首示意彭耜坐下,柔声道:“徒儿,感觉怎么样?”
彭耜垂首道:“师傅,徒儿总觉得压制不住了。”
见师傅未答,又道:“师傅,徒儿会不会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狂魔?”
白玉蟾日思夜想都是想解决这一难题,见彭耜问及,却又踌躇不决。
沉吟有倾,终下定决心道:“徒儿,这一年多来,师傅每日均在思索尝试各种法子,却是都无法彻底解决。你年纪轻轻,师傅待你如同亲子,实在不放心你一人闯荡。可是,与师傅这般枯守山林,亦是大违你活泼本性。出世入世,皆是修行。如今你下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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