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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你颍河崖的人,哪一个不是胆大包天!”赵红旗猛地喝下一杯酒,怒道:“上次在你们颍河崖,俺差一点儿被烧死。这一次竟找到俺的住所,差一点儿把俺整死。你是颍河崖的一把手,你说,你有没有责任!?”
“这……”许立功嗫嗫嚅嚅,说不出话来。
“要不念在战友的情份儿上,早把你拿下来了!”言毕,提起那包礼品撂在许立功的脚边,又道:“颍河崖的东西,再好俺也不敢享用,俺还想多活几年呢。”
许立功只觉得自己的老脸被这位老战友狠狠地掌掴了几下,他在颍河崖多年积累的尊严瞬间被彻底粉碎了。到了这个份上,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也不想再问春枝的情况了,多说一句话,多待一分钟,有可能换来更大的屈辱。他拎起地上的礼包,像一个可怜的乞丐,艰难的说一声:“赵主任忙,不麻烦你了。”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
回到颍河崖,许立功没有进家,就直接来到大队部。回想起这些年来在赵红旗身上花的功夫,再想想今天遭受的屈辱,许立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么幼稚,甚至是愚蠢。他恨恨地骂了一句:“他妈的,简直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狗!”他的一切希望都彻底化为泡影。他埋怨自己,早知他是一条喂不熟的狗,当初何必与他相攀,又走得那么近乎呢?
许立功打开礼包,一口酱牛肉一口酒,独自猛吃猛喝起来,自语道:“从今往后,别说好酒好肉,你狗日的再想喝俺一口凉水,都是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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