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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的老房子是四间砖木结构的瓦房,大概在20多年前修建完成的。那个房子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墙体出现了倾斜,墙上裂开了一条一条缝隙。我们住在里面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垮塌了。父亲有意将房子翻修过,经过几年的筹划,在2004年,也是我初中毕业那一年的暑假,我们家正是开始拆掉老房子,准备修建新的。
我和老爸从县城回来了之后,我们就找人来帮忙拆房子,但是考虑到我们还得在住人,于是在请人帮忙的时候就只是拆掉了右边的三间屋子。我们把房子上面的瓦片好好地收集起来,堆放着,然后把那些拆下来的砖头也一堆一堆地码好。我老爸又请来风水先生定好了坐向,当我们把地基挖好之后,父亲觉得那间本来没有拆掉的屋子还是有必要拆掉。如果留着那个屋子,当以后右边的新房修好之后,还得重新动土修建左边那间屋子,这样一来必定会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而仅剩下的一间屋子相对之前拆掉的那几间屋子就比较安全了,墙体也没有发生倾斜,都还是正的。当时拆掉右边的房子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担心在拆房子的时候会出现事故,所以右边的房子都拆完之后,左边的那间单独的房子就不会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因为就只有一个屋子,我老爸觉得没有太大的工程量,就自己来拆,同时他又找来冷雪飞帮帮忙,那时候我和冷雪飞都还是两个15岁的小孩。上午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我们安全地撤掉了屋子上的所有瓦片。吃过下午饭,那个时候应该是下午三点多的时间,我们就要拆掉屋顶上的木头,那些原本用来放在屋顶托着瓦片的木头。我爸安排我在下面接着木头,他和冷雪飞上到房顶上去撬开那些木头,然后要我在地面把它们都收集起来堆好。一切安排停当,他们两人就沿着木梯子爬上了屋顶,我就在下面等着。父亲第一下撬木头的时候,那个房子就塌掉了,整个屋子瞬间垮了下来。发出巨大的轰隆声响,整个地面卷起几丈高的尘土,那一刻我在地面什么也看不到。过了一秒钟左右的时间,我看那个房子不再有东西往下掉,而那些木头锻炼的咔嚓声也停止了。我冲进那弥漫的尘土中寻找着冷雪飞和我的父亲。我一边大喊着“爸爸、雪飞,你们在哪里”一边抓扯着地上的木头,丢在一边。我叫了好几遍,没有人答应,在心里我默默地想到,“完了完了,他们两个多半是……”。但是就在我已经认定他们已经不再有生命迹象的时候,我听到了我父亲发出的微弱的呻吟“唉哟喂,唉哟喂”。我心中一震,又是开心,马上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父亲躺在异地散落的砖头里面,头上衣服上都是灰尘。我赶紧跑过去,喊了一声“爸爸,冷雪飞呢”,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我,我听到冷雪飞的声音了,我回头朝他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他正在一根木头上面抱着,那根木头还没有掉在地上,一头老高的翘着,他就挂在那翘起的一头上,冷雪飞喃喃地说“好吓人,吓死我了”。我看到他没事,心里顿时又开心了。这个时候父亲又发出了呻吟。我赶紧把他从地上抱起来,这个时候我看到他头上有几个地方都在流血,脸上都沾满了血,我也不知道哪些地方是伤口,那些事滴上去的血。我赶紧从身上脱下我的外套,给我父亲缠在头上,这个时候我看到我的外套也被血浸湿了。我把我老爸从散乱的砖头堆中扶出去,坐在一个椅子上。他脸上没有了血色,倒是给他缠上去的衣服都是血,嘴唇已经煞白了。这个时候周围一些妇女听到了我们房子垮塌的声音都在远远地在那里看着,尖叫着。冷秋的妈妈在那里说,“哎呀天,好吓人啊,我听到‘咚’的一声,就出来看,他们家的房子就倒在那里了”。这个时候好几个年长一点的妇女也围了过来,赵幺婆在人堆中大声地冲我喊着“赶紧把你爸爸扶过来这边,休息着,然后打电话叫你三哥快点从医院回来给看看,摔成什么样子了”。我听到之后赶紧扶着我爸去了我二娘的院子里找个椅子坐着,我老爸不断在我耳边说着“不要打电话给你的哥哥,不要打电话给你的哥哥”。我倒是没有什么时间在那里纠结这个,我赶紧去给三哥打了个电话,要求他回来给我爸看看,他答应了,马上回来。这个时候一些男人也聚集过来了,小咪公啊胡二爷他们过来了。但是在我的医生的三哥回来之前也没有人能给个结论,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里讨论着,他们就说着,这个屋子怎么会垮塌啊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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