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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背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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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术望着眼前那些片段,难以想象那个柔弱的女子经历了如此的磨难,在花样年华的季节,终结在护城河冰冷的河水里。(本章节由网网友上传)沉入河底的深渊,泥沙掩盖住往日存在的记忆,鱼虾啃食掉美好的面目,留下皑皑白骨随着河水漂浮。或许在消散前被熟知发现得以厚葬,立下名目得知往昔的闺名,可是更多的却是腐烂后无名的尸首。只是如今那具尸首因枉死而沉沦地冥,对立于轮回的彼岸,解开与人间的联络,孤魂殆尽芳华。只是,那个人却继续收藏美貌的不堪记忆,他掠夺着女子无暇的美梦,化为梦魇撕碎交织的华锦,迫使她们沾染**的气息。可是,他依旧活着,将利刃插入少女的心脏,完结她们年轻的生命,露出恶魔般狰狞的微笑。齐术不知,此刻看见慧娘的遭遇,使他动了恻隐之心,在这个世界,有了怜惜,就毁灭了自己。

“婉儿,看,这是我用今天在码头搬货的劳资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是镇上最有名的糕点铺“林氏”的,排队的人都排到街尾了,赶快吃吧”说完,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托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那并不华丽的包装,如若至宝般的将油纸包内三块明黄欲滴的糕点,淡淡桂花的甜香铺面而来,勾起食欲,要是往日,玉婉可能与齐术虚与委蛇,但今日在街上“怡然居”购买水粉时,看见道台为夫人新购置的发簪,窜起无名妒火。那是纯金青鸾回首簪,点以珠翠,镶以南洋鲛泪,凤眼白洁玉暖,凤尾琉璃熠熠。道台夫人不过小家碧玉,容貌至多清秀,但得夫君宠爱,妾婢拥护,道台更是多日赏赐,如今更是赏以精美之物,怎不令人眼馋。反观自己,春花玉面,杨柳腰肢,莺莺细语,羊脂纤手,容貌独领风骚。可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只怪那齐术,少爷不当却让自己受着罪过,看着道台夫人显摆着青鸾簪,不免气过。回家后,看着室内简洁,屋顶反观星光,联想下雨之时室内洪涝,悲从心来。却看那桂花糕,透露些许热气,虽是香甜,但却只能填口舌之欲,哪能与珠玉金银相比,比之齐术越发窝囊,遂一巴掌将油纸包拍落地下,怒道“你怎么就这般肤浅,别家夫君对之妻子哪个不是以礼相待,金银宠之,你呢?尽是这些果腹之物,有着闲钱还不如攒着给我买件金器珠玉物件,也好让我带着出去被人称赞,那时哪个街邻不说你齐术爱妻有方?齐术,你瞧,咱们现居这屋已破陋多时,雨天漏湿衣被,寒冬被衾似铁,如若有间别院,咱可享清福?你也别去码头,看那左邻张大家,两月便已搬入新居,她夫人那个黑炭如今更是绫罗绸缎,锦衣玉食,我玉婉再不济也比她强千百倍,如今到还是粗茶淡饭,连件像样的首饰也没有。你不知今天在“怡然居”,道台夫人那件青鸾回首簪如何华丽,精美绝伦,别在那个无盐妇发间真是东施效颦贻笑大方,要是在我头上,绝对堪比日月光芒”。玉婉还沉浸在对那件簪子的无尽遐想中,齐术却屈下身子,将跌落在地上的三块桂花糕翻了翻,看见还有一块是完整的,小心的提起它托在掌心,用那截尚算干净的衣袖轻柔的擦拭着表面的灰尘,轻轻的吹了几下,笑着对玉婉说“张大做的是黑心生意,坐地起价,欺凌霸市,强买强卖,仗着有道台撑腰而无法无法,婉儿,咱不能对不起良心。婉儿,你看,这块还没碎,我擦了擦,还能吃,你尝尝”那双眼睛透露出希翼的光芒,似若繁星,瞳若虹芒。仿佛此刻托在手中的不是一块简单的糕点,而是无上至宝,心爱的人会接过它至在心前,然后亲昵的靠在他的肩膀。只是希望破碎的若此之快,玉婉快速的夺过糕点,仍在地上,碎屑如同昙花,盛开的一刹那,即是美丽,又是残缺的无暇,用尽生命去绽放,用尽生命去枯萎。玉婉还不解气的用三寸金莲用力的碾碎了,直到完全的化成了粉末方才罢休,说道“真是对牛弹琴,那你就抱着你的良心今晚在外面过夜吧,等什么时候想通了,肯卖了良心的时候,再进来吧,哎我的簪子.....”说吧便走进内室。室内恢复宁静,仿佛刚刚的暴戾只是幻影,齐术将那些粉末用双手捧在一起,堆得越多,粉末上的水迹就越多,清泉从那双眼眶中流出,打在那些糕点粉末上,形成深浅不一的小坑,坑内的泪水,随着粉末的掺杂而变的浑浊,齐术用指头蘸了一些放入嘴中,原先的清甜加入泪水的咸竟是如此苦涩。为了让玉婉吃到最香甜的糕点,齐术排了一个时辰的队伍,买到了限量的桂花糕,小跑着跑了回来,只是玉婉看见了华丽的金簪,却忽视了这块糕点,玉婉看见了锦衣玉食,却忽视了这陋室对于自己的意义。玉婉看见了富贵人生,却忽视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纵然她嫌弃自己万分,自己也不能埋怨,失去了她,这个孤独的世界又有何生趣?纵使知道她看中名利也不能失去她。失去了她,他的背后将再次只有影子,落寞的日子,只有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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