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苦练射技

李耳不能走路。马车驶到絏冶大夫家门口，由家仆将李耳从车上背进卧室，轻轻放到床上。淑娈看见李耳的伤势，心惊肉跳。老医师再三安慰说，李耳这伤，是完全可以治疗好的。治好后，不会有半点后遗症。这个，他可以负全责，隔三五天，他要上门来看望李耳一次，这手臂本可以不上夹板，为保险起见，才上了夹板。至于膝骱上的伤，恐怕要修养三五个月才得好。不要怕，只是时间拖得长一点儿罢了。的的确确，会治得梆梆好成。淑娈小姐，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这狸儿，不学礼，不守礼。猫头猫脑，在乡下猫惯了。要不然，怎么会摔断手杆和腿哩。对不讲礼的人，从小不打，长大了要败家灭族！”

“父亲，李耳伤得很重，您老人家不要把他吓着了。”

“现在不打，等他伤好了，再打。”

李耳躺在床上，战战兢兢，听着外公和母亲在隔壁说话。在从老医生家回外公家的路上，李耳要孔贞子不要对他母亲说他遭仪行勇武打伤的，只说是摔伤的。可是，孔贞子还是对淑娈姑姑说了实话。淑娈怕父亲为这件事生气，滋惹同仪行父家的矛盾，只说李耳是摔伤的。可是后来，李耳在庠受欺负的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传至絏冶大夫的耳朵里，絏冶大夫自责自已心烦气躁，不明真像，就妄下结论。这也是非礼的行为。他为此后悔不已。知过就得必改，有缺失就得补上，这也是礼的要求。他决心把这事情的原原尾尾弄个明白。他到痒里做了一番认真调查，与在痒学习的那些孩子，一个一个地交谈。一点一滴的情况，都被他打听得一清二楚。李耳在痒里，的的确确受到仪行勇武为首的一伙欺负，骂他的小外孙野杂种、南荆蛮子，想着各种巧法儿，污辱李耳，还用种种歪主意挑衅，整李耳、打李耳。要不是皇天有眼，帝舜保佑，我的小李耳，被这群不守礼的小无奈整得没命了。可是，可是，不是我絏冶大夫把自已的女儿赶出家门，李耳要不是生在李树下，仪行勇武这群小无奈，又那能生出这些诹张来揎排李耳哩！他们也不过是助桀为虐罢了。我的维护礼制之举，反成了桀纣之行。根根底底，罪在自己。上有礼法，下有民情，民情礼法不相违。这是圣人的教导。按照陈国的乡俗民情，淑娈婚姻自主，并不违礼，为什么当时自己那样膠柱鼓瑟呢？他们住在城里，李耳都受了这么多欺负，受了这么大的痛苦。他们母子在赖乡曲仁里，孤孤零零，不知受到多少欺负，受了多少苦哟！絏冶大夫这么忖度着，反省自己，遂由愤怒而伤心，由伤心而无比痛心了。他到痒里调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他一个人悄悄到夫人坟头，呜呜咽咽，痛哭了一场。两只眼睛都哭红了。他怕人家发现，天黑才回家。回到家里也没有吃晚饭。吩咐管家，明天上午接仪行父司寇和他的儿子仪行勇武来一趟。他说：“我要见他们。用我的车子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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