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事物，除了阳光，麦浪，还有什么？

人的头发。

湿囚内，黏稠的泥土沾满了她的蕾边裙，一抹金黄，在晦暗的地囚内，师小九看得很清。闷热的空气滋生出一堆蚊虫，少女红色瞳孔边的肌肤，除了眼泪，就剩下叮咬的痕迹。

“你到底走不走？”她的汉语不是很好，因为她从小说西文的缘故，吐字有些不清楚。

“我要和老师在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死么！”她抓着师小九的肩膀用力摇晃。

师小九沉声道：“维罗妮卡。你的头发，金色，你的瞳色，暗红。再看我，黑色的发，黑色的眼。很久之前，你们金头发异色眼的人，抢夺我们黑头发黑眼睛的人的土地，在这上面建立王朝……不久之前，我以为，就算是不同种的人，也可以共活在这片土壤上……但是现在，我发现，错了。”

他拨开维罗妮卡的手，继续与她对谈着，仿佛今生以后再也不会对她笑：“若非在今世，也许我与维罗妮卡能成为一对个性截然不同，却还能……的朋友，但在这荒谬至极的时代，就算这份情，都会被扯碎，化作云烟。”

维罗妮卡一听这话，四肢乏力，瘫坐在泥水里：“你讨厌我了？”

“我恨，与你有关的一切。”他闭上了双眼。

“师小九，师小狗！”她低唤了两声。

“臭小狗！”见他不作反应，维罗妮卡突然又回了力气，捧了一掌泥水泼在师小九的脸上，双手接着抄过他的腰，居然把他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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