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爹”余杭叫的是无比真诚，余杭一度想再叫“爸爸”来着，因为那样感觉更亲切，只不过无论余杭再喊些什么，独孤一煞也办法再听见了。

独孤一煞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轻松写意，空洞涣散的眼神朝着旭日渐生的东方，独孤一煞万万没想到，日出之初，竟是他的寂灭之时，独孤一煞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努力的撑起一抹笑意，冷漠如他，连笑也是万分奢侈的，因此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僵硬的笑容留恋在僵硬的脸上。

生是哭着来的，死却是笑着去的，独孤一煞想必是在用微笑告诉余杭不必介怀，有一种死亡叫做解脱，也许对独孤一煞来说，能兑现誓言承诺的死亡，是值得的！

众人皆沉默不语，就这么默默的看着独孤一煞，此时的千言万语都是多余的。

对余杭来说，除了婆娑的泪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宣泄自己的感情，相逢之初，便是永别之日，除了感伤溅泪，又能如何呢？

“大师兄，独孤前辈走的无怨无悔，你也别太难过了。”沐子轩出言安慰道。

余杭点了点头，擦拭着泪水，朦胧的眼睛顿时变得清晰起来，余杭扬起脑袋，长出一口气，舒缓着自己梗咽的喉咙。

“风烟客？”余杭颤抖着声音，指着远方道，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哭腔所致。

“他又回来了？”沐子轩微醺着双眼才堪堪看清。

忽然，沐子轩惊喜的对余杭道：“大师兄，你的实力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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