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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旭风一如乡间黄昏的炊烟,懒散中带着温柔,肩扛钉锄的农汉子三五成群坐在田埂,抽口旱烟,敞开胸膛,宁静放松舒张毛孔,呼吸泥土芳草还夹杂着浓厚粗劣的烟草味。赤霞暮色映照下的面庞始终带着笑容,大概是一天的农活终于忙活完,大伙能一起海扯,阔天笑骂,牛皮加上荤段子,嘿嘿怪笑不时呼应,兴许是肚子抱怨的咕咕声让他们想起了家里的婆娘和小孩,继而有人迈起了大步子,兴冲冲哼着粗俗甚至是自编的随性的调调,摇头晃脑冲家奔去。
这是大人们忙活的一角,在这恬静安详名为青山镇的另一角,却发生着另一场“热血惨烈”或者说是滑稽可笑的小闹剧。青山镇,顾名思义,因青山而得名,青山之名,普普通通,似乎大部分山峰都可以冠之以名。这座青山高约千米,附近村民傍山脚而居,山上草木繁盛,郁郁葱葱,和大多数小山一般无二,真没啥特别的,除了山腰那一座残破古旧的地公庙。
闹剧就此展开,难得山腰找出一块开阔地,此时熙熙嚷嚷站了四五十个“凶神恶煞,龇牙咧嘴”的——小屁孩,似乎分为俩派,互相不依不挠对峙着。之所以这幅模样,大概缘自乡里祖辈一代一代的谆谆教导,老汉们坚定认为要和别人吵架骂街,气势很重要,输人绝对不输阵。
熊孩们五六岁至十五六岁数不等,个个是瞪眼龇牙,叉腰握拳,若再比划个步伐,整个流光熠熠的法器,就跟地公庙的天王一个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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