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的螺旋阶梯，在极力克制的情况下，依然沙哑地发出“啊啊”的呻吟。

渗入骨髓的凉意，寒彻心扉的在木头间的缝隙里穿梭。

白漠轻轻地扶住墙，小心翼翼地一级一级向上走去，墙上破败的墙纸被他白皙的指尖划过，“噼里啪啦”掉下来一地灰黑色的石灰。

冷。

在衣领间滚动的寒。

足下踏过灰白的油漆点，生漆的亮色褪去后，木质台阶的实木板有翘起的痕迹，碎裂的纹路默默攀上淡黄的台阶。

“咔咔咔”。

地面上不时传来木头在重力下碎得分崩离析的声音，白漠的面色越来越严峻，苍白的薄唇彻底失去了色彩。

“诶。”赫连耀辉在他身后站住，抬手扳住白漠的左肩。

白漠疑惑地回头，赫连耀辉从他犹豫不决的目光与冷硬的肩头中，深深地感到白漠心中的不确定。

自己，这是后悔吗。

“要不然，还是不要去了。”赫连耀辉迎上白漠没有明确感情的双瞳，语气中带了更多的犹豫，“差别，太大了。”

差别大得已经不真实了。楼下是光洁的瓷砖，楼上是上百年摇摇欲坠的木板。

白漠垂下双眼，长睫挡住了他的瞳孔，默然，摇头。

在他垂下眼睑的那一瞬间，赫连耀辉刹那看到了他眼底最深处那抹对未知的恐惧，以及他深含的泪水。

这是有多怕，又是有多决绝。

“如果换成你，你会不会？”白漠的语气很悲伤，带着无可挽回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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