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悦默然不语。他看着子健乘夜而走，乘夜而归；去了何处，做些什么，子健不会说，他也不能问。

但是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答案。一想到子健究竟去干了些什么，他就感到心神大乱。他知道自己对如烟小姐的心思，都只是些非分之想。如烟小姐眼里不会有他这样又哑又丑的奴仆，只会看到风度翩翩的子健。如烟小姐与子健公子是珠联璧合的一对。如烟小姐与子健公子才会有幸福。我应该把对如烟小姐的妄想藏在心底里，看着他们两人幸福。

开什么玩笑！一想到如烟小姐可能在跟子健卿卿我我，他就感到如百爪挠心；浑身燥热，后背爬满了汗珠。眼前似乎看到他们二人幸福的情景，耳边似乎听到他们二人笑闹的声音；而他自己却坐在这里，心怀着对如烟小姐的憧憬妄想，羡慕他人的幸福。

自己不过是个仆人！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可是如烟小姐的眼睛不会说谎，自己的心不会说谎。她对自己，确实有不寻常的感情。

哼，这是什么自作多情的妄念，凭什么如烟小姐看你几眼你就忘了自己是谁？不要忘了你是个凡俗粗鄙的仆人！看看子健吧，一表人才、天赋异禀，又与如烟小姐门当户对。将来他们二人肯定是一起进了奕剑门，做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恩爱幸福地过一辈子。而一介凡夫俗子的子悦，没有任何术法天赋，没有任何身份背景，渺如微尘，除了做跟班，没有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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