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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听到畅宝惊悚的梦语,琼之放下手中的活计,一个箭步冲入内屋,一把抓起畅宝的手,“别怕,哥哥在这。”
渐渐地,畅宝平息了下来,松开了琼之的手,一张大眼睛望着琼之,道“哥哥去做事吧,畅宝没事了。”
“畅宝又做那个怪梦了吧。”琼之关切的望着畅宝,又用额头顶了顶畅宝的额头,感受不到很高的温度,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轻轻地替畅宝盖上被子,又倒了一杯水,犹犹豫豫走出了里屋。
西梁的风很大,尤其是这样的冬末,琼之每挥动一下手中的斧子,总是有一些沙子打在他脸上,不过十四年的艰苦生活已经使琼之学会了忍受。磨砺出铁一般的性格:在烟突山上,黑黑的狼烟刮起,一个四岁的儿童背着几个月大的还在襁褓中的女婴艰难地跨过山,绕过西梁铁骑守卫的视线,躲过西梁野兽的追击;在塔塔里河畔,一个七岁的女童被一条长长的鳄鱼追击,刚过十岁的他,不得不操起手中砍柴的刀,紧紧地剁到那鳄鱼的头上;在狼山,仅仅十三岁的他抱着十岁的妹妹用长长的木棍绑着柴刀击退了四十多匹饥饿的狼群;还有,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这个小他三岁半的妹妹。
琼之常常会想,若是没有畅宝可能弱小的他就不会活到现在了吧?每每想到这事,琼之总会笑笑,然后脑海里闪现出第一次见到畅宝的画面:饥寒交迫的夜里,一个孩子孤零零的走着,身后的雪已经盖住了自己走来的脚印,孩子想到了死亡,幼小的他还不明白死到底是什么东西时,就要真正开始面对死亡。他变得迷迷糊糊,越来越不清醒,冥冥中,他忽然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他强打起精神,终于在角落中找到啼哭的畅宝。说也奇怪,还在襁褓中的小丫头竟然会咧着嘴对琼之笑,那是怎样的一个笑容啊:如春日里的花,一下子令琼之的心感受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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