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地山区仲夏日

天空中，日头高悬，放射着灼灼白光。

山坡上，树木稀疏，枝枯叶黄。

蝉在声嘶力竭断断续续地呜叫。

崎岖坎坷积满尘土的山间小道上，一双双破旧不堪穿着各种各样鞋的脚在移动：草编鞋、麻条鞋、木履鞋……还有不少光脚丫子。

接近山顶，显出三个人的背影：一男一女搀扶着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奶奶。女的一手提着盛满水的瓦钵。在他们身后，还有三三两两提桶捧钵衣衫烂缕的人。有的正向山下走去，有的慢慢向山上蠕动。

登上山顶，三个人便停了下来。三个人的脸：男人是江南书生柳毅，二十二三岁，儒巾布衣，身背包袱，手拿雨伞；少女十五六岁，荆钗布裙，秀丽端妆；老女人勾肩塌背，双目已盲。

老奶奶依杖叹息：唉，你瞧这天，楞是没有一丝儿风。老天爷呀，难道你要把这荐子人都热杀了！

少女：奶奶，瞧你累的，歇会儿吧！

奶奶：奶奶也走不动了，这嗓子里直冒烟！

柳毅：老奶奶，你别累着，坐这儿吧！

柳毅、少女将老人扶坐在路边一块大石上。

少女为奶奶擦汗，并将瓦钵递到跟前：奶奶，你喝一口吧！

奶奶：留着吧，你爷爷还病在床上，家里连一口水也没有了。

少女放下瓦钵，用衣襟给奶奶扇凉。

柳毅打开雨伞，给老人遮阳。

奶奶：年轻人，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柳毅：老奶奶，我是江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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