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起蜡烛，火光照在各人脸上，像是童话里的小姑娘燃起火柴照出的幻像，恍如隔世。

学校宿舍是八人制的，八张椅子八张桌子八张床，意在强调你们这帮混蛋给我们老实点，不要那么三八，不该说的别张扬出去。今天第一天报名，来了五个人，小于小赖小农老蒋，还有成风。老蒋其实并不老，是他们几个里面年纪最小的，之所以招上这个老，是因为他长得比较前卫，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皮鞋亮得能刺瞎你的双眼，人又高大，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长者气息，猛的一看老江湖，仔细一看更加像，不叫他老蒋或是委员长会让人憋出癌症的。

众人把其中四张凳子拼起来摆在中间，小赖老蒋小张主动入局。

小赖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用拇指理了理鬓边的头发，阴阳怪气的说，咱们丑话说再前头啊，你们这帮混蛋到时可别赖账，一局5毛，抢地主炸了翻倍。双下巴的他说话的时候下颚挤出像是某种生理垃圾落入便池，咚的一声炸开的皱纹，只叫吃饭的人喉头引不住要吐。

小张说，你放心，我们又不姓赖。

小赖瞪了小张一眼。

老蒋说，小张把地主放出来。

小张一脸迷茫，这老人家说的话怎么总那么深奥。

老蒋说，就你手机里，斗地主那背景音乐，放出来。

小张想这个可以有。音乐响起来，像是一股山泉从天花板上流下来，冲淡了不少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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