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最后接触

写完信后，我先是想邮寄出去，又觉得那样做是否有逃避现实的嫌疑，愈加引起柳无痕的反感，加之受了何极和梁欢的蛊惑（真可恶，又是这两个人），心中终于有按捺不住的冲动和渴望。于是，我决定找柳无痕彻底摊牌，看看有无力挽狂澜的可能（事后我认为这是我一声生中干的最丢人的事情之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于是，我给柳无痕打电话，但他不在家。电话是他继父接的，口吻很冷漠。我没敢多问，就又给她打传呼。等了好一阵子，她回了传呼。我很欣慰，欣慰她还未堕落到一见我的电话号码就吓得退避三舍的地步。我问她下午有没有时间？要约她出来走走。她踌躇半响不言。我只好说，你放心，只是朋友般的交谈。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我还能要求什么？只是求个说法罢了。她终于说，行。下午两点我在栈桥等你。

栈桥是给我留下至深印象的地方，那里既有我的快乐冲动，憧憬盲目，也有失望悲伤，甚至万念俱灰。这次她竟然破天荒地没有迟到，使得我终于明白先前的迟到也许有一大半或考验或矜持的意味在里面，其实她并不是天生不具备按时到达的机能，可能我低估了她的智力与体能。

我见了她，看她气色尚好，似乎还稍稍白了一点，仿佛初秋大地一夜之间被蒙了雪，本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开始，我们只是往前走，默默无言。后来，我试探着问，最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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