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用放大镜研究你的笔触，”客人毫不客气地打断韩玉笙的话，沿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非常流畅，几乎没有任何填改的痕迹——这是很少见的，这表明你作画时随心所欲，一气呵成——这就是才气，而这种才气不是仅靠后天的努力就能培养起来的。——看来，”他tian了tian有些发干的嘴唇，环顾了室内一眼，“我有些渴了，你这里连口水也没有吗？”

“不好意思，没有准备。前街有个小茶馆，我们们要不要去坐坐？”这个人显然能从画面读透他，激发了韩玉笙的兴奋点，原来“高山流水”之说并非子虚乌有。

“不用了。——看来，”客人续上先前的话头，“或许我们们真的都很运气。”

“但是，”客人看到韩玉笙眼中的闪光，又说，“但是，迄今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你作品的市场卖点，也就是说，还没有看出市场价值。”

韩玉笙眼中的光亮暗了下去。

“很残酷啊！”客人叹了口气，接着说，“残酷的现实，我们们不得不接受。艺术家推销自己的过程，本质上就是出卖自己的过程——真正的艺术，原本就是非卖品。”

韩玉笙深深的垂下了头。

“不过，也许，”客人缓缓地说，“也许我们们可以一起来想想办法，或许我们们可以在形式上向市场妥协，但是在实质上发展我们们自己。”

“我不明白。”韩玉笙无力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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