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本来是休假的，但不知是什么因素，促使我主动提前结束休假去上班。当我走上班车时，突然感觉车内气氛不对，有点异样。同事们都在胸前别了一朵白花，一位同事还给了我一朵。我不知怎么回事，于是模仿他们的样子，也戴上白花。班车没有开往公司，直接去了市内的一家大型医院。

董事长去世了……

同事们都被拉去参加董事长的告别仪式。我头一次经历这种事，也是第一次看到“死人”。前些天还气色很好，被我夸赞的“特别高贵”的董事长他老人家，静静地躺在那里，面色惨白。他的家人，特别是他的老伴在痛哭。在例行的握手安慰的过程中，我注意地看了看那位伤心的老人，她似乎也特别地看了看我。怎么突然死了呢？前些天他还好好的？后来听说是早就得了绝症，某天突然病重去世。当时我也以为可能我看到或感觉到的那种特殊气质，可能正是他临死前的征兆？所以后来也没再多想。

多年后，我又见到了那个公司的某位领导。他在一辆军用卡车的驾驶室里，隔着车窗，正冲着我“怪笑”。他不是那位多年前就已经“去世”的“董事长”，但那辆军车与他的怪笑，使我又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件事。那个事件，是否也是专门为我表演的一出好戏？那个“贵人”真的死了么？

总经理——董事长的儿子，似乎完全没有受到父亲突然离世的影响，若无其事的样子。过了几天，他竟然手擎高档相机，对公司的设施与公司的员工们拍起照来。我天生不喜欢照相，但面对着总经理高档相机的镜头，我还能做什么？拍照的理由似乎很充分——公司要与香港人联盟，或希望争取到香港人的投资，所以拍些宣传资料。过了几天，果然香港方面的考察团来了。他们十来个人，cāo着港式普通话，在总经理与一些公司领导的陪同下，排着长队在公司里到处转悠。他们其中的一个港佬，似乎漫不经心地，还特意多看了我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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