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潮湿，压抑。

阳光下形形色色的人们，此时全都化成了相似的黑影。

崔钺感到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也不知是谁。

“嘘。”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李思冉，但这人大概是想说话，地面上的震动减小不少，但还是能感觉得到。

一束微弱的白光打在一面举在空中的小镜子上，光线折射，为阴暗的管道增添了不少亮光，反射回来的光线照亮了周围众人模糊的脸，每个人都戴着防毒面具，当然，大部分是山寨品。人堆中间，有一个不起眼的黄色塑料闹钟。

九点十八分。

小手电放倒，关上，示意众人可以睡觉了。从仓库保安尸体上取下的手电已经快要没电了，只能偶尔开一开。

没人说话，只是大部分人的手都牵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时刻感到同伴的存在，相信自己不是一个人沦陷在黑暗中。

“崔哥，现在安全了吧？”

不知昏睡了多久，外面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声响，只有蚊吟般偶尔钻入耳朵的防空警报器声。

“嘘——再等等。”

“还要多久啊？”

“想死就先出去，否则闭嘴。”

长时间的黑暗就连赵云都有些心浮气躁，听见吴强欠揍的声音，哪里还客气的起来，能压着声音就不错了。

薛巧一只手和钱娜紧紧抓在一起，一只手抱着囡囡，感到怀中的妹妹似乎醒了，却没有什么哭闹的动静，反而有些不安起来，便捏了捏她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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