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根的春天之四

雨水节气过了不久，大雁从南方向北方飞来，排成人字形经过慢慢的村庄。

这个时候人们还穿着冬衣。硬硬的棉絮被脏兮兮的外套罩着，慢慢仰脸望向天空。

离慢慢家不远的北面有一条河流，在河滩上，大雁会留下它们来的痕迹。每年村子里都会有人去那里捡大雁屎。慢慢听说过。

人字形的大雁群，让天空的空旷增添了内涵。像极了一幅动弹的图画。慢慢喜欢。可是那个河滩要经过几条长道，小小的慢慢还不敢一个人走到那个听说中的地方。只是远远地留恋的想：终有一天，我会长大，长大的我会去河滩圆一圆捡大雁屎的梦。听说大雁屎长长的，软软的，黄绿相间，有人曾在饥茺年代煮着吃过。这个说法，更增添了慢慢的好奇。

捡鸡粪时，慢慢会想：如果要是大雁的屎，就会很快捡满柳条编的小筐子，不用到很多地方一点点劳累了。

慢慢的村庄，其实离那个念念不忘的河滩大约有四、五公里的光景，对于一个四岁大的孩子来说，真的遥不可及。

我们的年龄，有时决定了能独自一人丈量的土地有多远。

有一作者长大后，回到熟悉的地方，寻找孩提时印象深刻的巨大台阶。然而，对于早已长高的他来说，那个台阶仅仅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障碍而已。再不是印象里的无法超越的距离。

保存着的，都是当初的记忆。慢慢，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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