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洒下来的水是温热的，镜子里的容颜却是冰冷的。

杜暮颜仔细的擦干净脸，一点点的重新上妆，淡妆似素颜，可是现在的她哪还有勇气素面朝天的出去。

只需一个陌生的眼神就可以穿透她的皮肤刺中她的心脏。那是一个情妇。而亲自为她贴上这个标签的男人，刚刚从床上起身，容光焕发的离开，他丢给她一张金卡，语气再平淡不过，就好像同她在讨论天气。

“杜暮颜，这张卡可以无限次刷，你想买什么就去买。我不需要你的时候，你是自由的。”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躺在棉被里像是失去了声息，可他还轻轻的笑了：“你会习惯的，自由，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如果有力气，她应该会摔他一巴掌。可是，她蜷缩成一团，不知是身体，内心那个自己也像暴雨肆虐后的岛屿，一点动弹的力气也没有。

是啊，从小她就想要自由，自在的像是林子里的小鸟，在光线里自在飞翔，比暗夜里的烟火还要持久的飞翔。

但是，这个念头什么时候成为了一种奢望了呢？

她的许多选择实在错的离谱，她的许多骄傲实在不值一提。

杜暮颜从房间里走出来，小安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裙，不过，小安察觉到哪里有些不一样，她从没有涂过这么红的唇色，还有她的长发似乎被剪短了许多。

“杜小姐……”小安见她的神情，似乎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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