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漫漫，

阑风香扇袖遮面。

独醉流年，

残月似血半凝眸。

子夜蔓青罗，

静听心曲，

孤灯为引，

迷途未归人。

今日的戏园，虽然仍旧灯火通明，却显得十分空寂，若是仔细看的话，甚至能够发现萦绕在戏园上方的淡淡黑气。

华灯未灭，却好似已人去楼空。

一路上潇澈把脚步刻意放的极慢，怎么也不会想到，到了这最后一夜，他竟生出的这些许的恻隐之心，会不忍再戗害那些人的性命。

想着只要自己走的再慢些，他们的生命就能再延续多一秒。

等到潇澈终于又一次推开那熟悉的朱门，第一感觉竟是一切如旧，恍如昨天。

台上的戏子们依然唱着，只不过没化妆的脸便是很是病态的白，楼中的小厮也对着他转过头，但是眼神空洞，表情木然。那些原本很是美艳的女子，现如今一个个都如迟暮的老人，行动呆滞迟缓，客人们则还是坐在该坐的地方，好似还在享受着演出的欢愉欣然。

但见香炉中最后的香已行将燃尽，小小的火星摇曳在彼岸花的枯骨堆积而成的残垣之上，旧迹昭然。

之于前世，他惯用冷兵器杀人。鲜红的血，从已经冷硬的身体中流出来，却还是温热。

从没有这样致人死命过，使用慢性毒药，让鲜活的生命在他手中，如花朵一般的，一点点一点点的枯萎，死去。

原来世间真的没有如果，原来他们真的早已死去。

但是潇澈不悔，就算让时间重来，他依然会选择这条布满血腥的修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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