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小莫大学第一个学期末的前几天，他终于找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工作。这件偶然的际遇，将会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对他的命运产生影响，甚至改变了他的一生。

在某一个星期六的下午，顾小莫正在寝室里百无聊赖。已经接近中午了，冬日的阳光明媚而温暖，透过飘着紫色窗帘的玻璃窗洒进寝室，照射在顾小莫苍白的脸庞上。昨天晚上刚下过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天气放晴后，积雪初融，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煤烟味。

这是顾小莫最熟悉的味道。在顾小莫的童年，几乎每个冬天他都会闻到这种甜甜的煤烟味。他并不讨厌这种呛人的气味，相反却很喜欢。那些从屋内大火炉里散发出来的煤烟，通过屋顶长长的烟囱，直窜入如明镜般湛蓝的天空。不过，冬日的故乡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是远远地蒙上了一层幕布，又仿佛是隔了一层纱。

这些童年的回忆总是能让顾小莫想起母亲。仿佛母亲就站在那烟囱下面袅袅的炊烟里，嘴里发出咕咕的叫声，在院子里挥洒着米粒，喂一群早起觅食的鸡。偶尔，顾小莫会听到母亲拿起扫帚打扫院子的声音。

浓浓冬日的气氛里，家门口古老的家槐树上总是落满了一群野鸽子和布谷鸟，在初冬的清晨咕咕叫着，扑闪着翅膀在树梢上飞来飞去。

那时候，爬在院子枣树上正在拉起弹弓打鸟的顾小莫，总是会忍不住看着母亲恬静温柔的脸，冲母亲傻傻地笑。母亲的旁边是一堆高高垛起的玉米垛，金黄色的玉米在初冬的阳光里闪着异样温暖祥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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