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凄凉。

空气中又多了一股焦木的味道。

夏侯九言已用气劲扫灭了林道的火焰，剩下的余烬中有一只黄色带黑斑的蝴蝶垂死摇翅。

“如果欧阳靖没在最后恢复神智，如果他没选择主动牺牲，你真的会任由我杀死那些人吗？”花蝴蝶仍然完好无损，但是它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尖锐的活力。

夏侯九言摇了摇头，是在回答不会，还是回答不知道？

“呵呵……最后的问题，仍是如此无趣的答案，我开始后悔放莫筱空走了……”它的声音越来越轻，翅膀的摇动也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停息。

夏侯九言收回了刀，刀上还留有火焰的温度，人血的温度。

这一战死了多少人，又活了多少人，他没有去算，他的脑中还回荡着花蝴蝶最后的话语。

如果是莫筱空，他会怎么做呢？

月棱在他的手中，对上等生会的人，迟早要做出抉择。

他的决定又会是什么？

可是莫筱空踏入乱坟岗后，什么选择也没有。

因为根本没东西可以让他选。

他走了半个时辰的山坡，却是一个人都没发现。

不仅没人，连之前来时看到过的尸体、骨骸、乃至鬼影子都没有。

没有这些东西，乱坟岗还叫乱坟岗吗？莫筱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有鬼、没有尸体，那活人呢？之前上来那么多一流高手都哪儿去了？

周围除了树，就是树影，除了树影，就是映下树影的月光，再不然就是弥漫在树间的薄雾，就是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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