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明浩的烟瘾越来越重，也不去戏园子，有钱了就去三合路上的大烟馆，没钱了就回家要死要活，翠娥根本管不了他，又没法看着他受罪，只好卖掉自己的首饰给他挥霍。即使如此，也没能撑过两个月。

木村泽再次见到明浩的时候，明浩刚刚被人从烟馆里面扔出来。看到衣衫不整、双眼黑青迷离的宋明浩，木村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出手相救，付了他在烟馆的赊账，把明浩扶到对街的小茶馆里。

明浩看着他，想了许久才认出木村泽来：“你是……木……木先生！”木村父子到宋家为宋老爷医病的时候，他们两个都还只是十多岁的孩子。

木村泽：“你想起来了？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不知是否方便告诉我，刚才是什么情况？”

明浩苦笑一声：“我们宋家，快完了。”突然想起当初的事情，说道，“你们家不是想要我爹的那幅画吗？恐怕再过一阵子我爹就会把它卖掉了。”

木村泽疑惑不解：“怎么会这样？”

明浩提了提精神，把从去年中秋出事之后，宋家为了还清债务几乎变卖家产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末了又说：“可惜我爹是个老顽固，否则把布庄卖给你们日本人，也不用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木村泽想了想，笑着说：“记得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天下事，唯有德者居之。你并不笨，如果宋老爷真要卖掉布庄的话，何必计较是谁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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